-
那几天的所有2 - [蝶恋花]
2008-05-19
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http://ruixiaoxin.blogbus.com/logs/21213471.html
12日下午是红鼻子老师的线性代数课,我,欣悦,藤子终于坐在了教室最后一排,因为此堂课,去晚了是没有位子的,不是因为老师课上的多出彩,而是教室位子不够。小P同志和疯子同学,一人略带神经质的在周日的下午回了成都的家,一人在正常的在周五因事回了乐山,剩下我们几个独自战斗。在我坚强的挺过10多分钟后,翻了翻1626后,终于还是倒下了,准备小睡片刻。突然桌子在抖动,当我抬起头往前看时,红鼻子老师正望着教学楼外,而下面的人群已经在躁动了,所有人都往外跑。教室在摇晃,我稍愣了下,在犹豫拿不拿包,结果就在抖动中什么都没拿往前跑了,看到稀落的桌子,躲在桌子下了。往前看去,还有两个穿白T的同学,摇的不厉害了,我爬起来,往外跑,看到临窗的桌子下,有两个女生还躲在桌下,我拍了拍一个女生说“快跑了,摇的不凶了”就往外跑了。刚一出教室,身后落下了几块天花板。

(此为第二天回教学楼拍的)脑子顿时就懵了,右手边有人跳楼,想阻拦,可是出不了声了。就随着人群跑出了教学楼。惊魂未定的,正庆幸走出来时,看着草坪里的欣悦满脸是血。我冲过去,问她杂子了,她哭着说脑壳糟了。我按着她的头,就往校门口走去。一出校门,平时扎堆的野的都不见了。一老师帮忙拦了辆车,还好心的给了钱,嘱咐了声往最近的医院送。我们就到了富临医院,一路下来,城市已经沸腾了,街上全是人,兴奋的,慌张的,惶恐的,焦躁的,不安的。车开进医院,已经混乱了,医生问了问,就让坐在花台边,拿了块纱布让按在伤口上止血就去照顾其他伤员了。然后我们就几乎绝望的坐在那,等着,看着,喘息着。欣悦靠在我身上,泪流满面的,眼泪混着血,我也无语言来安慰了。只是说,不怕没事的。然后眼下的就是生生死死了。
在我面前死去的第一个人,一中年模样的男人,戴着眼睛,穿着米黄色的T恤。被送进医院时,直接抬上了救护床。就在花台边,我们的身后,医生给他做着心肺复苏。我就没敢往回看了,一会功夫,医生推着他朝另一边走去了,可惜,身上搭了两块急救的绿色长布。分明的盖住了脸,我知道,一个人正走了。那会儿,突然想起了父亲描述的母亲在91年7.5事件车祸后在医院里,他所看到的场景。那时的我也体会到了,有些绝望了,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生死。
在我面前死去的第二个人,一个孩子,还穿着童装牛仔裤,没有鞋子,死在他母亲的怀里。头部受创,两层的纱布挡不住泉涌的血和脑浆。他就那么无力的躺在妈妈的怀里,留下母亲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泣,父亲茫然无助的表情。不甘心的他们,走过去,让医生再看看。医生摇了摇头,母亲又开始了更为悲惨的哭泣。在场的所有人都流泪了。同行的几个男生不忍看下去,背过了身。接下来,时间仿佛都静止了,我有些喘不过气。几个男生走到一旁抽烟,我跟过去,坐在地上,抽了根烟,才稍微平静了。又能怎样呢,还是得走过去,看更多生和死。
13日陪着欣悦打破伤风针,再一次走进灾后的绵阳医院,不同的是这家是军区医院,13号已经作为定点收治北川伤者的医院了。一进医院,一辆长虹的货车就开进来,一打开车门,里面躺着的全是血肉模糊的伤者。再看已收治的伤者,惨不忍睹。
下面是两个孩子,左边的孩子是北川中学的学生,当时在家,跑出来的时候,腿压断了。他妈妈向我们哭诉时在感叹,还好没去上课,不然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。
右边的孩子,和爷爷在一起,爷爷左手断了,吊着绷带。而孩子,腿断了,脸上还有血迹,那绝望的眼神,我一辈子也忘不了
还有一个男的
那天感动的太多太多了。一个好心人,姓陈,说朋友都叫他铁蛋。 周末时来绵阳看他在绵阳中心医院的女朋友,谁知道发生地震,困在了绵阳。于是12号晚就在医院当起了志愿者。13号放心不下成都的家,才开车回家。想着肯定很多人都着急回家,于是在车站找人同路。结果在车站左顾右盼了很久,都没开口。后来看到了头上缠着纱布的欣悦才开口要送我们回成都。而当时的我,却是警惕的打量着他。上了车,和他交谈时,感动却由然而生。电话里告诉妈妈时,电话那头的她已经哭了。一个劲让我好好感谢这位好心人。
这是他略显凌乱的车
送我出收费站时,赶紧拍了张,川A YQ285。谢谢,谢谢!
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










评论
祝愿一切好!
2. 杂相机噪点那么大哦
3. 今天天府广场太他妈震撼了,我晒黑了都觉得值。